暗流涌动的二手手机

你现在用的手机,是否是全新的?

二手手机市场正在逐步变大,近日,IDC出具了2020年全球二手手机市场报告,数据显示,去年全球新机市场下降6.4%,而二手手机市场却逆势上涨9.2%,达到了2.25亿部,IDC认为,到 2024 年,全球二手智能手机出货量将达到 3.516 亿部,是新机的四分之一。

二手手机的兴起,和手机技术以及二手平台的发展联系紧密。如今智能手机的使用年限越来越长,新旗舰的价格也越来越高,不少消费者为了换新,选择将旧手机出手,手机厂商也通过以旧换新等策略,出品了大量的官方翻新机。

其实,二手手机在中国的市场更加火爆,闲鱼等二手平台已经做起了旧机鉴定的生意,苹果、华为的旧机型也有了相对完善的出售流程,相信大多数读者也都做过二手数码设备的买卖方。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在日渐完善的二手销售机制下,依然有不少花招值得我们警惕。

二手手机路子有多野?

在智能机刚普及的年代,国行智能机的售价高昂,“水货机”成为了国内消费者体验最新科技的主流渠道。根据互联网消费调研中心的数据,2011年,国内的水货手机份额达到均值达到47.3%,高过行货的45.9%。哪怕是当时国内渠道建设最为完善的诺基亚,其国内市场的水货份额也依旧有39%之多。

水货手机的蔓延,不仅带动了一些预装软件的兴起(如360、UC、QQ等),也催生了以华强北等手机硬件集散地为首的黑色产业链。彼时,不少出售的水货/二手手机,都不免经过商户的改装,合约解锁、硬件私拆、部件更换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其中,以销售量大、配件繁多的iPhone最为严重。

以iPhone 7为例,那时候市面上充斥着不少iPhone 6s改版而成的iPhone 7。不良商家通过手机的字库芯片修改手机的序列号、IMEI码和型号,并加上部分硬件改装,以达到以假乱真的效果。譬如为了模拟iPhone 7上的Home键手感,商家会在6s的Home键下方垫上铁片,忽悠一知半解的消费者。但消费者买回家后,就会发现买来“iPhone 7”不能升级固件,也不能使用指纹。

由于iPhone 6的整体设计延续了四年,导致了四年间新老iPhone的硬件与组装设计高度一致,成为了“妖机”改装厂商的练兵场。但由于iPhone 8的销量遇冷,加上苹果大规模进军中国市场,平台为规避风险,开始逐步收紧对水货手机的态度,“妖机”上的不少改装技术开始化整为零来,“下沉”到了大众市场。我们熟悉的iPhone扩容、更换屏幕等技术服务就来自于这些黑色产业。

而iPhone X又是一个转折点,随着苹果抬升手机价格、收紧硬件改装规范。很多旧机型的改造技巧已经无法在新机型上奏效,苹果不仅加大了主板集成度,还在很多部件(例如面容识别、屏幕)上加入了严格的验证工序,只要程序检测到是第三方部件,就会禁止部件工作。

在新时代下,二手手机黑产也开始变换方向。

新时代下的二手机

如今的二手手机黑色产业链,其业务核心建立在欧美发行的有锁机上。相比妖机带来的平台风险,明码标价的解锁机无疑更加吸引人,由于有锁机激活策略会时不时地被苹果变更,卖家和买家也因此建立了一个沟通频繁的沟通机制,产业链拥有了可以细水长流的稳定用户群体。

但随着技术的进步,妖机在近年来也有死而复生的趋势。当下,人们判断妖机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参考第三方助手和苹果内部验证系统GSX(Global Service Exchange)给出的验机报告,但二者如今都被不同程度的攻破。第三方助手的验机报告可以用硬件“骗”过去,而GSX无法判断手机中的部分零件(如屏幕)是否被更换。

其实,苹果官方对二手产业链的态度也是暧昧的:二手iPhone的货源有不少是来自苹果淘汰下来的展示机以及不达标的工厂资源机,相较于面向消费者的官换机,这些手机的故障率更高,并且苹果不提供保修,相当于清仓处理。

尤其在2018年后,由于利润压力,苹果放松了对于工厂的管制,这些“清仓”货源开始增多。可以看到,一贯以质量严苛为标准的苹果,也不免因为利润与这些黑色产业链产生交集。

除了在硬件上下功夫外,不少二手商贩也选择了模仿苹果,走同样的“软硬并重”路线。例如部分二手机型,商家先在表面覆盖掉了原有用户的ID账户,随后转手卖出,但在消费者要进行刷机或更新的时候,原有ID就会出现,自动锁死手机,强迫用户进行交易解锁。

而更登峰造极的是,有些二手手机,从验机、付费到交付,所有流程看似在平台完成,实际上都是商家在线下一手把控:虚假的验证页面、语焉不详的货物描述、以及线下的强买强卖。二手平台之所以一直强调“不要到第三方软件上进行交流付费”,就是因为它充斥着被骗用户的血与泪。


图片来源:WakePhone

如何杜绝二手手机?

从技术上看,除非是强制拆机验机,否则目前还没有一种手段能为二手手机提供全方位保护。但随着平台监管的进步,目前的改装机商户已经较难在有担保的交易平台上生存,店铺信誉和交易量成为了改装机商户的致命伤。

除了平台担保之外,消费者的自我保护意识也要增强,二手手机的市价大多都维持在稳定区间,切莫因为贪便宜让自己面临更大的风险。锋科技看到过很多很“理性”的二手消费者,因为极低价而瞻前顾后,最终还是不惜铤而走险的例子,而他们最终无一成功下车。买的不如卖的精,在二手市场上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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